墨西哥城讯——FIFA主席因凡蒂诺表示,国际足联无法替美国政府决定谁能进入美国参加世界杯。他说,碰到签证问题时,有时“冷静一点、放松一点”反而更合适。
“相信我,我说我们一直在努力找办法,真的一直在找办法,”他在周三于墨西哥城举行的世界杯前新闻发布会上说,“但我们也得尊重一个现实:我们不是能凌驾于各国政府和警方之上的世界之王,或者别的什么。我们是一个体育组织,我们只能用手头的办法尽力去做。”
签证问题:FIFA能推动,但不能代替政府拍板
因凡蒂诺的意思很直接:国际足联可以协调、沟通、推动解决,但不能要求美国政府按FIFA的需求放人入境。世界杯牵涉的不只是赛程和比赛安排,还包括签证审查、边境管理和国家安全判断,这些都不在FIFA的控制范围内。他在发言里反复强调“我们会尽力”“我们会讨论”“我们会看看”,但同时也把边界说得很清楚——体育机构只能在自身权限内做事。
这番表态的背景并不轻松。世界杯临近,关于球员、裁判、球迷以及相关工作人员的入境问题,已经开始影响外界对赛事筹备的判断。因凡蒂诺没有把问题说成已经解决,也没有用强硬措辞去施压,而是选择把态度压低:先接受现实,再继续推进。
在他看来,签证争议不适合被情绪化放大。与其公开对抗,不如把精力放在持续沟通上。他的说法其实很明确:FIFA能做的是提供支持、协调流程、追踪个案,但最终决定权仍在美国政府手里。
奥马尔·阿坦个案:首位世界杯索马里裁判入境受阻
因凡蒂诺特别提到了奥马尔·阿坦。阿坦原本已经进入世界杯最终裁判名单,按照计划,他将成为首位执法世界杯的索马里裁判。但他从伊斯坦布尔抵达迈阿密国际机场后,被拒绝入境美国。
一名美国官员周二晚间表示,阿坦被拒绝入境的原因是他与“涉嫌恐怖组织成员有关联”。这起事件让原本具有象征意义的人选,突然变成了争议焦点。对FIFA来说,这不是单纯的人事安排问题,而是直接牵涉到世界杯裁判团队的完整性,以及赛事在执行层面的稳定性。
因凡蒂诺在回答时没有进一步延展这起事件的细节,只是表示:“奥马尔,来自索马里的裁判,发生这样的事很不幸,但同样,我们无法控制一切。我们会去沟通,我们会看看。也许有时候,冷静一点、放松一点也很好。我们会处理所有事情,我们会努力解决所有问题。”
这段话传递出的重点很清楚:FIFA并未否认问题的存在,也没有回避个案造成的影响,但它给出的处理方式仍然是继续交涉,而不是公开升级矛盾。
从赛事管理角度看,这类问题会直接压到世界杯筹备的敏感神经上。裁判名单一旦出现变动,牵动的不只是个别人选,还包括培训、分工、赛前适配和临场执法安排。因凡蒂诺的回应,等于再次把FIFA的角色框定在“协调者”而非“裁决者”上。

因凡蒂诺谈签证与票价:FIFA强调要冷静处理
因凡蒂诺随后被追问,需要把前面的表态说得更具体。他先把重点放回到操作层面:国际足联一直在后台推进,尽量去理解各方掌握的信息,同时寻找可行方案。对他来说,外界看到的只是结果,过程里其实有不少信息并不会完全公开。
“我的意思不是说冷静下来、什么都不做,而是要相信我们在幕后工作,努力理解情况,”他说,“有些事会被告知我们,有些事不会。我们总是尽力把事情往积极的方向推动,尽量找到解决办法。”
他的这番解释,实际上是在修正外界对“冷静一点”的理解。因凡蒂诺并不是主张放慢处理,而是强调,面对签证、安保这类高度敏感的问题,公开高声施压未必有效。FIFA能做的,是继续沟通、继续协调,同时接受自己并不具备凌驾政府和执法机构之上的权限。
他把话说得很直白:“我们成功让伊朗来美国比赛了,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我们不是生活在月球上,我们生活在地球上,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这句话的信号很明确:FIFA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能够在政治和现实限制之间推动赛事落地的机构。伊朗队能进入美国参赛,被他当作一个现成案例,说明即便在美国与伊朗关系紧张、现实摩擦不断的背景下,国际足联仍然完成了原本看起来难度极高的安排。与此同时,伊朗队的训练基地被迫迁到墨西哥蒂华纳,以及阿塔恩被拒绝入境,这些问题也都说明,签证与入境并没有真正进入稳定状态,只是被逐一处理。
不过,尽管围绕签证的争议还在继续,因凡蒂诺依然坚持,自己并不后悔把美国定为2026年世界杯主办国之一。换句话说,眼前出现的阻碍,在他看来不构成推翻举办地决定的理由。FIFA需要面对的,是如何在既定框架下把赛事办下去,而不是回头重做主办国选择。
在票务问题上,国际足联的态度也几乎一致:先把程序做完,再面对外部质疑。因凡蒂诺提到,围绕世界杯票价的调查仍在进行之中,案件已经由加州、新泽西、纽约和得克萨斯的总检察长办公室分别展开。他没有表现出明显焦虑,反而强调组织方在售票前就已经做过准备。
“让我说,我们对这件事非常放松,因为在开始出售700万张门票之前,我们已经和最好的律师或专家一起核查过,我们会怎么做。”他说。
这个说法的核心,还是在强调合规和预判。对FIFA而言,门票不是单纯的商业产品,而是涉及定价机制、销售流程、法律审查和舆论反应的一整套体系。票价问题一旦被各州检方盯上,意味着外部对其销售方式、价格层级以及执行过程都在持续审视。因凡蒂诺的回应没有去回避调查,而是把重点放在“事先已经咨询过专业意见”上,等于告诉外界:FIFA认为自己不是仓促行事,而是按程序推进。
赛事落地与制度压力同时存在
从这组表态来看,FIFA现在面对的并不是单一问题,而是签证、安保、票务和主办安排几条线同时推进。每一条线都不只是体育事务本身,它们背后都有行政审批、法律程序和跨国协调。因凡蒂诺的说法也一直围绕这一点展开:FIFA不是万能机构,但它会持续推动事情往前走。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反复提到“后台工作”和“找到解决办法”。在世界杯筹备这种级别的项目里,公开争执往往只会让流程更僵。真正决定结果的,通常是那些看不见的协调、沟通和确认。因凡蒂诺显然希望外界把注意力放在结果本身,而不是把每一次摩擦都放大成方向性的失败。
但现实也很清楚,2026年世界杯还没开始,围绕美国主办所产生的摩擦已经先一步出现。签证问题影响球队准备,票价问题牵动市场预期,而这些都只是开局阶段的压力。对FIFA来说,接下来要做的不是解释为什么没有争议,而是在争议持续存在的情况下,把赛程、人员和票务体系维持住。
票务争议继续升温,FIFA强调钱要回到足球
因凡蒂诺在这段回应里,把焦点直接拉回到票务和资金使用上。他说,FIFA在加州已经卖出了80万张洛杉矶和旧金山比赛门票,但在这80万名买家里,只有3名顾客提出了投诉,随后第4名也出现了。他强调,这些个案在调查启动前就已经解决。按照他的说法,FIFA欢迎任何调查,也会把所有材料拿出来,说明自己的立场。不过,对他来说,最关键的一点不是争议本身,而是赛事产生的每一美元最终都要回到足球体系里。
这番表态的意思很明确:FIFA不打算把票务问题解释成结构性失控,而是希望外界把它看成少量、可处理的个案。因凡蒂诺刻意把“投诉数量”和“总销量”放在一起说,就是在强调比例问题,试图证明现有争议并不能代表整体运营出了大问题。但从外界反应看,票价本身已经成为舆论压力的一部分,尤其是在世界杯这种全球关注度极高的赛事里,定价策略很难只按商业逻辑来理解。
定价过高引发质疑,FIFA随后补出低价票
FIFA为这届夏季世界杯设定的票价最低为140美元,而7月19日新泽西决赛的部分普通座位,最高已经涨到8680美元。这个区间本身就足够敏感。尤其是在比赛还没开打前,球迷和外界就已经开始质疑:世界杯门票到底是在服务现场观赛,还是在最大化变现。面对持续批评,FIFA后来又向各国足协发放了一批60美元门票,供支持者购买。
这一步很关键,因为它说明FIFA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舆论压力。先抬高整体票价,再补出面向球迷的低价票,某种程度上是在平衡收入和观赛可及性。不过,这种调整并没有真正消除争议。因为问题不只在于有没有低价票,而在于价格体系的起点已经让很多人觉得门槛过高。对不少球迷来说,世界杯本来就不该像高端商业赛事那样定价,尤其是当它以全球普及和足球包容性自我定位时,这种反差会被放得更大。
因凡蒂诺还表示,本届赛事的平均票价低于500美元,并把这个水平拿去和美国其他体育赛事季后赛作比较。他的说法在转售市场价格层面或许能成立,但若按官方挂牌票价来算,这个判断并不完全准确。也就是说,他想证明世界杯门票并没有脱离美国体育市场的正常区间,但争议点恰恰在于,官方售价和球迷实际感受到的门槛之间,存在明显落差。
世界杯已进入最后倒计时,主办压力还在累积
这届世界杯由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联合主办,揭幕战将于周四在阿兹特克球场打响,对阵双方是墨西哥和南非。赛事进入最后倒计时后,前期准备工作的每一个小问题都会被放大。签证、安保、票务、主办协调,本来就是一整套互相牵连的系统,任何一环卡住,都会影响球队、球迷和赛事形象。
从因凡蒂诺这轮发言看,FIFA现在的策略并不是回避压力,而是把压力拆成可管理的事项:投诉是少数,问题已解决;调查可以接受,材料可以提交;票价有争议,但收入要回到足球。这套说法的核心,还是希望外界把注意力放在赛事最终能否顺利落地,而不是让每一次摩擦都提前定义整届世界杯的成败。只是现实也摆在那儿,越接近开赛,围绕美国主办的讨论越不会自动降温。对FIFA来说,接下来真正考验的不是表态速度,而是执行能力。
美联社对本报道有贡献。